广东医疗队最小男护士:来武汉后,我长大了

广东医疗队最小男护士:来武汉后,我长大了

时间:2020-03-20 10:25 作者:admin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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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29日,记者贴身采访广东医疗队最小男护士罗虔浩,体验他在方舱医院的苦与乐。

“进舱之前不敢吃太多”

1999年出生的罗虔浩,是广东肇庆四会人民医院的一名院前急救护士。2月9日,他随广东第十一批医疗队出征武汉,目前是武汉客厅方舱医院(又称东西湖方舱医院)的一名责任护士。

2月29日上午11点,记者联系上罗虔浩,等待他吃完午饭,再开工。

12点午饭来了,伙食看起来不错,两荤一素,有红烧肉、花菜还有豆角炒肉丝。不过他只简单吃了一点蔬菜,扒了两口饭。“进舱之前不敢吃太多,尤其是油腻的,怕进舱之后出现生理问题(指上厕所),饿了渴了也只能忍着,晚上多吃点补回来。”他笑着说,其实6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。

武汉客厅方舱医院护士采用的是四班轮流制,罗虔浩当天上的是P班,即下午2点到晚上8点。虽说工作时间是6小时,但加上穿脱防护服,他们往往需要花8个小时。

班车12点45分准时从酒店出发,大约15分钟车程抵达武汉客厅方舱医院。

进舱需要穿过三道门

武汉客厅位于汉口金银潭,就在金银潭医院正对面。顾名思义,它是这座城市为自己建造的大客厅,曾举办大型博览会、大型嘉年华、大型艺术展。2月9日,这里由“厅”变成了“方舱医院”,开舱收治新冠肺炎患者。

在武汉客厅B厅正门口前,有几个大帐篷,其中正中间处便是穿戴防护服的地方,两侧各是男女更衣室。记者和小汤哥在“前台”指挥部登记来意之后,便随罗虔浩来到男更衣室。他说,穿防护服在舱内很闷,把外套脱了寄存在这里,只需穿一件薄衣服再套上防护服就好。

我们听从了罗虔浩的建议,脱完外套后,便去正中间的帐篷里穿戴防护服。帐篷里,有专门的护士小姐姐量体温,指导穿戴规范。戴N95口罩、穿防护服、戴头套、双层手套、鞋套、靴套……整个人被包得严严实实。

待罗虔浩与同事们全部穿戴完毕,已经是1点50分了。在进舱入口处,放了十多桶20公斤的纯净水,罗虔浩扛起一桶便往里走。“这是给舱里的病人喝的,进舱之前就顺便带一桶进去。”罗虔浩说。

穿过干净区、缓冲区、污染区三个空间,打开三道门,便进入方舱的世界。

“出院的病人越来越多,很开心”

客厅方舱医院整齐规范,设施简单却比较完善,每个床单元旁都有一个简单的护士站、病人休息区,还有简单的图书驿站等。

刚进舱,罗虔浩便从上一班的护士那接过未完成的任务清单。他看了看,笑着说 ,“今天下午又有5位病人出院了。”

罗虔浩说,刚接手的时候,自己需要负责47个病人,如今已经有一半左右出院了,方舱里的空床位也越来越多。“看到病人出院,我就很开心,他们越早出院,我就可以越早回家了。”

自2月9日出发,罗虔浩来武汉已经整整二十天了。这次逆行,他打破了人生中很多个第一次:第一次出省、第一次来武汉、第一次见方舱医院、第一次穿防护服这么久……

“我很庆幸自己能来武汉支援,感觉自己长大了。”罗虔浩说,在这里虽然辛苦,但从没有后悔过。看着一个个病人在自己的照顾下康复出院,他感到满满成就感。

21岁生日前出征武汉

罗虔浩说,2月8日晚上12点,洗漱完准备睡觉时,看到护士长在群里发了一则征集支援武汉的信息,抱着学习的心态他便报了名。没想到,凌晨1点钟接到护士长的通知,自己被选中了,并让他连夜收拾行李,那一刻他既兴奋又紧张。

他敲了下父母的房门,将这一消息告诉了他们。他的爸爸听后,直接从床上弹起来,让他再重复一遍,确认一下儿子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。“不过我说是医院要求我去的,没敢告诉他们是自愿报名的,不然他们肯定不让去。”当晚,罗虔浩收拾行李到凌晨3点多,早上7点半便跟同事一起出发到广州集合。

“刚开始父母比较担心,每天早晚都会打电话。不过跟他们介绍了情况之后,他们也放心了许多。”罗虔浩说。其实来之前,他已做好吃苦的准备。

经过几天的培训之后,2月14日,是他进舱工作的第一天,碰巧的是,那天也正好是他21岁的生日。“那天第一次穿了6个多小时的防护服,感觉整个人都缺氧、烦躁,回去之后就想瘫在床上,也不想过什么生日了。”

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

因为工作安排,罗虔浩和其他四位广东医疗队员被安排在山东医疗队,一起协助管理武汉客厅方舱医院B厅。由于罗虔浩年纪比较小,队友们都叫他小罗。

“小罗,下午有5位病人出院,你先去把他们的行李消毒一下。”走进护士站,B厅护士长山东医疗队的娜姐安排道。

罗虔浩听后,便拿起喷雾瓶,放入一块含氯消毒片,盛满水,走近即将出院的患者床边,对着收拾好的行李无死角地喷洒消毒水。“每个出院患者的行李都要消毒。”由于这5位病人的床位并不在一起,罗虔浩花了半个小时,才完成了所有的消毒工作。

紧接着,罗虔浩又跟其他两位护士一起,背起消毒喷洒器械,站在病人出院的门口,挨个进行全身消毒,除了自己负责的5位病人出院外,当天B厅还有其他11位病人出院,罗虔浩都一一为其消毒。“这个消毒喷洒器械还是蛮重的,他们女生不一定拿得动。”他说。

送完病人出院后,罗虔浩回去又开始收拾出院病人的床单,将病人接触过的被子扔到垃圾桶里,再对床位一一进行无死角消毒。

“小罗,又跑哪里去了?”护士长娜姐喊道。

“刚去装消毒水了。”

“刚去给病人送药了。”

一转眼,罗虔浩又忙活别的去了。发药、发餐、测量生命体征……不知不觉,6个小时就过去了,罗虔浩如同陀螺一般,几乎没有停歇过。

大约晚上8点,罗虔浩走出隔离病房,进入污染区,在这里脱掉防护服。脱下防护服的过程,被医务人员形容为“排雷”,动作要格外轻缓。

脱防护服、摘护目镜、摘掉N95口罩、换上普通外科口罩……“那一瞬间脸上一轻,身上的重压终于卸掉。“罗虔浩的手下意识地去确认口罩的位置,它太轻了,仿佛感觉不存在。

走出医务人员通道,罗虔浩坐上了返回的班车,回到酒店,已经近晚上9点了。

记者手记:生命方舱里的卫士

“累吗?“广东医疗队最小男护士罗虔浩连续在方舱医院里忙活了六个多小时,记者忍不住问他。

“习惯了。“他笑着答道。

舱里闷热,待了一个小时左右,记者感觉有些缺氧烦躁、呼吸困难。为了给自己降温,记者不断用酒精手消液洗手,试图用酒精的冷刺激手部,好让内心平静下来。

全程跟拍罗虔浩的摄影记者小汤哥,也已经累得不行了,护目镜雾气越来越浓,相机对焦几乎看不清,只能凭着感觉拍……

如果不亲身体验,是感受不到那份辛劳的。罗虔浩是刚满21岁的孩子,他真的不累吗?我不相信,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父母、第一次出广东省,第一次穿这么久的防护服……可是,当他穿上防护服的那一刻,他就成了一名奋战在抗疫一线的战士。“我感觉自己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
(责任编辑 蒋艳)